“你……”

“我从小便陪在大人身边。”

“难怪。”

“咯吱——”门被推开,微风伴随着淡淡的艾叶清香。

沈淮之见两人呆呆地盯着他看,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冷了脸,严肃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妥,纷纷站起身摇头。

竟然这般默契,好生蹊跷:“既然如此,便出发罢。”他撂下这话,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两人面面相觑,抬脚快步跟上。

钱知县一到县衙,弯着的腰板顿时挺直,虽说仍对沈淮之派来的两人有三分敬意,好在到了饭点,便打发两人去了县衙的公厨用膳,自己总算得以脱身回到东花厅里用膳。

“大人。”

“张捕头,你总算来了!”心中的怨恨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钱知县赶忙招呼着张捕头坐下。

“小的听说京城来的那大理寺卿对大人不敬,可有此事?”

钱知县摆手哀怨道:“到底是朝廷命官,那件事还是罢了?”

“怕什么?”张捕头不屑地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刑部尚书是正三品,这大理寺卿才从三品,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可……”

“这天高皇帝远,咱们又不是要害他,只不过怠慢些,使些绊子,他如何将咱们定罪?”张捕头见他不语,又继续说道,“况且尚书大人已经答应要将令千金引荐入宫选秀,若是尚书大人知道咱们办不成事,今后哪里还会愿意让咱们攀附?”

钱知县愣愣地大咬了一口猪肘,顺着滑油将嚼碎的肉片咽下,他斟酌片刻,艰难点头赞同道:“那好,不过可不能再出现今日这般过分,我瞧他身边一个叫曾青的护卫,真真寒光冷冽,真怕他憋不住脾气耍剑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