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眼神一亮:「好主意!那这法子可行!」
她又掏出一张黄纸交给我:「我幼时随父亲学过,束水冲沙法需配合月相,这是我测算的疏浚日程。」
曹行知仍旧面有忧色:「办法倒是好办法,只怕民心涣散。
「朝廷兵马已至却要令其服劳役,若有居心叵测者闹事……」
仿佛印证他的话,后方兵马起了一阵骚动。
「有流民在哄抢粮草!」
我们急急围过去。
官兵肉身已难相抗,手搭在刀柄上,正要有所动作,曹行知却脸色一白。
「不可伤人!」
他拉住我的袖口,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眼眸刹那通红:「谢大人,百姓何辜!」
我对上他的视线,瞬间明白。
当年夷州断决如流的曹行知已然不见。
如今的他,过分惧怕行差踏错,反倒成了优柔寡断。
眼见骚动愈演愈烈,我扯了几回都没能将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急得给了他一巴掌。
「曹行知,你清醒一点!软弱和仁慈不同!
「赦一而害众,是无能之举!」
曹行知被打蒙了,手心一松,我三两步冲上粮车。
抽出腰间宝剑,我认准人群中反复怂恿之人,抬手便是一刀。
「众将听令!」鲜血溅在面上,我提着剑立于高处,「哄抢粮草者,立斩!」
一众精兵应声拔剑,无不复诵。
「哄抢粮草者,立斩!」
声如洪钟,响彻云霄,霎时震住了失智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