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旻对视一眼,双双跪下。
「请爹将我们逐出宗族!」
我爹捂住胸口,白眼翻了几番,好险没再晕过去。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他抖着手指我:「当初,我便不该带你去夷州!
「便不该带你见曹行知!」
我心头一抽,眼前忽地闪过了遍地横尸的惨状。
曹行知……
夷州一别,我怨了他好多年。
第6章
建康二十一年,夷州流寇劫掠安置所妇孺百余人。
当时夷州的新任郡守,便是年方十八的新科探花——曹行知。
妇孺受劫掠,本有相救之机,但曹行知犯了一个大错。
致使再找到这些人时,只剩百余具不堪入目的尸首。
我死死咬着牙,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反复设想。
「倘若那满场官吏中,多一个女子,但凡多一个女子!会不会……」
「荒唐!」
我爹心绪难宁,撑住了桌案。
「自古旧制易改,都是数以万计的性命堆砌,你可知你所做的,不过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碎骨粉身,尚能引虫蚁相帮! 」
我以儒生礼向他叩首。
「父亲,谢泠,虽死无悔。」
我爹终究没能达成所愿,他扶着额连连叹气。
「也罢……也罢!
「自今日起,我便只把脑袋系在裤腰上,随你们闹去!」
第7章
我与谢旻回到中堂时,三皇子正背着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