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其他,梁嗣音直接甩袖,就要往里面走。
没成想让人拉住了手臂,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轻而易举环在怀里,淡淡药草味未曾收敛,便已然弥漫在她鼻尖。
“放肆……”
话没说完,男人充满凉意的气息涌了过来,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讨好,细细密密,堵住唇角的喘息。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打了个措手不及。
梁嗣音用力推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也来不及细想,齿咬过他唇边,很快迸发出一股血腥味儿。
最后还是裴璟败下阵来,他浓墨似的眸底被月色掩藏,眼睫颤了又颤,手指摩挲着唇间的血,嗓音不知不觉间哑了一瞬:“是臣放肆了,谢长公主垂怜。”
像只丢在角落被遗弃的小狗,祈求着主人的抚摸,哪怕一点也足以雀跃。
随着两人的对峙,梁嗣音回想起宫殿的场景,逐渐冷静下来:“所以你是来阻拦本宫的?”
“不敢。”裴璟视线缓缓下移,半蹲身子将她沾了泥的鞋用弯曲的指节擦拭,他微微仰头,喉结在脖颈处滑动,“只是前面的路不好走,让臣陪着殿下,以免污了裙摆。”
一段就够了,足以走到生命尽头。
从前他思前想后百般阻拦,现在只想为她将前路扫平,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能够博得眼前人一笑那总是值得的。
梁嗣音怔住,垂下眼睫,有些意外于他的顺从:“本宫不会原谅你。”
裴璟低应了声,转身走到前面背对着,递了一半剑柄过来:“此处不见光,小路泥泞,还请殿下屈尊。”
梁嗣音了然,她思虑再三手指还是轻覆上去,跟在男人身后。
一路沉默,两人耳边听到的仅有彼此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