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狱卒正抬着陆浅意的尸体往外走,看到长公主就在眼前,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反观梁嗣音一脸平静:“抬过来,本宫瞧瞧。”
狱卒听了这话有点犹豫,但还是迈着细步走了过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缓缓弥漫,闻着有些作呕。
梁嗣音眉头微皱,偏头眼神示意,狱卒弯腰将遮掩白布的一角拉起。
旁人脸色稍稍一白,反观站在中间的女子倒是面上波澜不惊,没什么太大变化。
倘若换之前的梁嗣音遇见诸如此类的场面,或许会感到害怕,而如今早已经习以为常,单单她这一条命是从尸体上踏过来的,说来算不得什么。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谁也不例外,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思索着,她将袖口微微卷起,身子前倾,伸手探过陆浅意鼻息,梁嗣音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留下一句好生安置,然后不紧不慢走出了地牢。
大好的天光拂过眼皮,分外刺眼,下一瞬有伞倾斜恰到好处,把人隔绝开来。
凉风习习,大片阴影落于肩头,似要尽数覆在上面。
梁嗣音思绪拉回,不动声色打量着映在小路上的影子,一高一低,站在后面撑伞的人显然是个男子。
她脚步一顿,并没有急着转身,道:“本宫并未招太监过来伺候。”
身后人也不恼,语气中笑意如旧:“是他们不会伺候该罚,殿下莫要拒了别人才是。”
梁嗣音轻笑:“藏着掖着,拒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