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走近几步,低声细语道:“姑娘睡下了,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
裴璟颔首:“你下去吧,这儿有我。”
耳闻,蒲欢不放心回望了窗户一眼,看着男人欲言又止,咬着唇道:“是,奴婢遵命。”
裴璟心存执意要进去,岂是一个下人可以随意拦下的。
他站在阶前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抬手缓慢推开了那扇略微陈旧的木门——
一进屋,浓烈的药苦味扑面而来。
再往里走堆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补品,裴璟自然认得全是他送来的。
显而易见,白玉没有用过。
床头燃着支短烛,红烛泪流在桌台,虚无缥缈的火舌照亮了往来一方天地。
同时也为幔帐下美人面容染了层昏暗的光,显得格外香娇玉嫩。
裴璟躺在床榻外侧,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见白玉睡意酣眠,他俯下身为其额间碎发别到耳后。
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那股愧疚感再度涌了上来。
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
错在没有明察秋毫,错在从来没有信过她。
是的,他从来没有信过。
她是裴璟在敌军刀下救回来的,军中有令,凡是不知身份者皆以细作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