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蒲欢将水盆一放,便瞧见了白玉手中所拿之物,很是稀奇,她问,“姑娘,这是何物?”
“纸鸢。”白玉看出蒲欢眼中疑惑,解释道,“我昨个梦见,今日突然想试试,不曾想就做出来了。”
甚至说手法很娴熟,好像她生来就会做这小玩意似的。
“我集市上见过,听人说能飞天上去。”蒲欢挠头,“天那么高,我不信,定是唬人的。”
白玉失笑:“那你要不要试试,我教你。”
蒲欢偏头,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真的?”
说是教,实则白玉心里也不敢打保证,能不能飞起来。
毕竟,她看纸鸢飞起,也只是在梦境中,与那个生一双狭长双目,称自己长姐的少年郎一起。
至于为何会突然想放纸鸢,也是与身世有关,她醒来后梦境片段割裂,只记得此物,便想着若是放飞了,可能会寻到些家人的蛛丝马迹。
那样,她就可以离开将军府了。
离开这儿,对她和裴璟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耗着总是不好,太累。
人也消瘦。
深秋,风簌簌压过头顶。
她静静站在树下,遍地枯叶。
脚踩过,听着咯吱响,仿佛这样,叶子才算是又重新活了一遭。
青丝拂过美人鼻尖,撩拨着唇中淡痣,她抬手挽到耳后,水眸扑朔,一根细细的线绕过粉嫩指尖,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