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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伙计揉了把老腰,走路一瘸一拐,“哎呦,裴将军来了,小的有失远迎,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没什么。”他面无表情捡起算盘,放在旁边,“买药。”

伙计一愣:“买药啊,行。”

“药方。”

伙计赶紧把手往腰间布料蹭着,又恭恭敬敬接过:“稍等。”

抓药的同时,伙计还时不时往后瞄去,见裴璟再没其余动作,他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要知道,皇城下的达官贵人是不好相处的,大多都昂首提胸,就差拿鼻孔看他们这种下等人了。

前些日子,也是将军模样的人,老大三粗,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砸了店铺,人走前扔了几个银钱,仍不忘嘲讽一般,实在可恶。

那将军他认得,是太后亲侄。

前些年有战功,百姓倒也心服口服,再后来靠着太后坐享其成,所做之事实在可恶。

而眼前这位新提拔上来的将军,确实是摸爬滚打,一步步杀出来的,百姓有目共睹,以前只远远见过,如今来了,觉着比想象中平易近人。

“多谢。”

见裴璟道过谢拿好药,仍然没走出店门的打算,伙计疑惑道:“将军,可还有啥事?”

裴璟没瞒着:“可有止苦的玩意儿?”

白玉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鼻尖弥漫过药苦味,她闭着眼,不情愿地皱起了眉:“蒲欢,太苦了,不想喝。”

她甚至觉得那苦都快要浸入骨髓了。

耳边,汤匙撩拨着。

白玉挣扎半晌,终于睁开了眼,她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呼吸一滞,可话到嘴边剩下的仅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