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这里并不热闹。”裴璟望向人群自顾自道,“虽无人问津,但它是流民乞丐的庇护所。”
“后来天子仁德,派人修缮,每逢此日便会放烟花庆祝。”
浮光掠过裴璟侧脸,影影绰绰,他眼神幽深,藏匿儿时不为人所知的经历。
裴璟收回视线,恢复如初:“我娘常来这儿……又生性喜静,所以我今日是去寻她的。”
换往日,裴璟惜字如金,断然不会与她多话一句,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有谈过关于生母的事。
白玉只了解府里那位夫人是裴老将军的侧室,后因正室离世被扶正,变为正妻生有一子。
裴璟分府别住,常年在外征战沙场,没多少交集。
裴璟去祭奠生母,那种感情她很难体会,但知道这对其他人来说很重要。
白玉有记忆起就是独身一人,此前她未曾体会过有家人在侧的感觉。
到将军府,结识了蒲欢她们,白玉心底总是暖暖的,相处久了或许与家人没什么两样。
况且她早已默认亲人在逃亡路上出了意外,若是活着再好不过……
脑海没记忆,感情阻隔着,实在谈不上所谓亲人。
就像从小被遗弃的孤儿,分别数年与亲人再度重逢,她大抵不会抱着一同哭,最多瞧瞧对方模样,是个怎么样的人,待陌生人般客气。
倘若恢复记忆,另当别论。
按照裴璟的性子,以防万一,做任何事都会有时酒在侧,他生母在将军府人人避之不谈,支开侍卫也算合情合理。
所以……今日种种,一切都是巧合,是她多虑了?
鬼使神差的,白玉编出一套说辞。她见裴璟不再过多言语,识趣点着下巴。
胸口闷着的气,也没之前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