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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是裴璟指派给白玉的,若是白玉有个三长两短,她更好不到哪儿去。

嬷嬷思忖:“莫不是被人半路截了去?”

老先生医术高明,不是她们几个婢子请得动的,尤其还是治一个养在深院里,闻所未闻的外室。

“啊?那我再去寻次先生。”丫鬟话音刚落,侧边木门“咚咚”响。

打探清来人,丫鬟将门闩小心放在一旁,恭恭敬敬请人进了屋子。

“奴婢拜见将军……”

裴璟瞧着已然沾满泥巴的靴底微微皱眉,不紧不慢于喉间挤出个“嗯”字。

他瞥了一眼门外提药箱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而后自己抽出匕首有些挑剔地刮起泥来。

老者低着头,他按规矩走到床边把药箱放置地面,从袖口抽出一块白帕为其把脉。

泥刮了大半,裴璟顺势将匕首刺进地面,他轻瞥一眼里屋问道:“老先生,如何?”

老者似乎早已习惯了眼前人脾性,他弯着身子收好白帕:“姑娘身子骨受了寒,服几日药大抵就好了,不过切忌期间莫要大喜大悲才是。”

话毕,丫鬟跟着老先生去抓药。

裴璟敛眸低头,紧了紧手腕处的护臂,他掀开门帘,极为平静打量着屋内陈设。

有些旧了。

“大喜大悲?”他不解。

嬷嬷见裴璟疑惑,应了句:“姑娘晕倒之前说,她想家了,奴婢觉得因是为了这个才悲伤的。”

裴璟走近几步,他慢慢看清美人娇容 ,与初见时不同,白玉眉间存了几分愁绪。

淡淡的,化不开。

一块绣桃花的帕子赫然在目,裴璟站住脚,他低头去拿,无奈眼前人攥着紧,不肯松手。

“姑娘手巧,那帕子上的桃花瞧着就好像活过来一样。”

嬷嬷打心底里欢喜白玉,也知晓她女儿家的心思,便想多在主子身前多夸赞几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