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与她本就是霄壤之别,相隔着整个天,未可同日而语。
说出来笑话,将军又岂是一个不知来路的孤女所能攀附的。
原是自己痴心不改罢了,她那股欢喜劲儿像老树根深蒂固,陷进去便如何也拔不出来。
除非有人拿来一把火烧死,那才叫真的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传来响动。
“水……”
声音被男人扯着嗓子从嘴角挤出,像是沙子磨过银枪般逐渐粗涩。
饱经风霜,人已不似少年样。
白玉充满困意的眼一瞬清明,她手指试过温,忙端起杯盏贴近,才沾裴璟唇边,只见男人喉间滑动厉害,转瞬一饮而尽,杯底空空如也。
这次裴璟并没有昏睡过去,他墨黑的眸子缓缓睁开,迷蒙中戾气一闪而过,沉沉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
白玉手足无措垂下头,正想着如何解释时,裴璟醉意醒了大半,他淡然道:“出去。”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银光撕扯过木窗雕花,将屋内劈得通明,映在地上窈窕身影瞬间少了一大截。
她抬眼,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将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