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沉默了许久,歧阳子才终于开口,他只说了一句便转回头继续雕刻着手中的珠子。
楼巳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谈道:“师尊既不记得前尘往事,接下来…便只当成是旁人的故事,听听罢了。”
“啰嗦。”
“是。”楼巳苦笑垂首应了声道,“徒儿游历时听说的是裴锦春原是一心宗翘楚,同当时天剑门的玄止是齐名的剑修,实力不分伯仲。后世因一心宗毁去宗门全数与裴锦春有关的记载著书,便将裴锦春传成了女仙,多称是‘裴仙子’,还险些与玄止结为道侣。”
“还是啰嗦,拣要紧的说。”
“这桩佳话最终没成,都传是裴仙子被一个修为不低的和尚拐了…心去。”
楼巳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如实说是‘芳心’,毕竟他已知晓‘裴仙子’便是裴锦春,也就是他师尊歧阳子,自不会再用那些暧昧旖旎的词去形容自家师尊,被玄止盯了一眼,才说起那则传闻中最要紧的部分。
“世人皆知百余年前封印祸兽的大阵是裴锦春与那云游和尚一起设下的,只是那和尚的身份究竟是何,却是无人得知。在之后便是玄止方才提起的九山大祸。传闻说祸兽之事刚刚平息,九山群妖觊觎那和尚的佛骨金身,便趁二人分开时,将修为大损的和尚掳走…扒皮、拆骨,裴锦春寻来时那和尚已然圆寂,世人说一僧一道早已在平息祸兽之乱时互许了情意,裴锦春是为那和尚报仇才屠尽九山生灵。各宗门先辈曾有人亲眼见到九山血雾弥漫了足足三日才散,他们赶到时,那九座山竟已无一妖物活口,只见裴锦春一身血红,提剑走出…无人敢拦…”
玄止在旁接着道:“九山大祸时吾正为来日与裴前辈再战而闭关,师弟在谷中为吾护法。出关之时,诸事便已尘埃落定,且当时一心宗之主也已下令毁去了有关裴前辈的一切记载。故而九山大祸之始末,如今除了前辈您,恐怕世上已无人可知。若说可能,也唯有可能是那高僧转世的同悲小师傅知晓。”
“残魂之身,平安活着都困难。他若记得,我何必在这儿听你们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