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阳子秀眉微蹙,面上似是有些烦躁之色,竟还意外耐下心解释道:“海边那处浊气最弱,这一回侥幸没什么人添乱子,西面却有两处相邻阵眼,百年变迁,那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变数,眼下我累得很,分不出闲心顾全所有人。”
“施主其实是心地良善之人。”
同悲这句话令歧阳子顿住了脚步,他缓缓回身道:“同悲和尚,你何时开了灵智,学得这番油嘴滑舌了?”
同悲只是摇摇头,诚实说道:“施主分明做了却不说,所以贫僧也只是实话实说。”
明明歧阳子没有睁开眼过,却令同悲有一种如被审视之感。
不过终究歧阳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前面带路。苦山名字虽然古怪,但山间林木茂盛,鸟兽群聚,一派怡然祥和之景。
同悲跟着一路到达主峰之下,不待他反应,人便被歧阳子拎着衣领直接拽着飞到了半山腰处。歧阳子右手拎着他,左手二指抵在山壁某处,面前浑然一体的山体忽得消失了一块,露出其中玄妙洞府,待他二人踏进其中,身后山壁又恢复如初,伸手去触碰,确是山石的触感。
歧阳子方才先往里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人跟上来的脚步声便停下来,转身问道:“怎么不走了?”
同悲放下手,稍显迟疑,随后口诵佛号道:“无事。”
“那便快些跟过来。”
“好。”
走过一段不算长蜿蜒小路,便可见歧阳子的洞府。说是洞府,其实只是一处宽敞些的石洞,又不知用什么法子引了一泓山泉到洞中,除了紧贴山壁放置的十数架高阁书架、一张矮桌、二三蒲团之外,再无其他起居用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