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突兀开口,这次不止是歧阳子好奇,便是众僧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纷纷开向主动开口的同悲,只听得他说道:“施主与贫僧前世…是否见过?”
第7章 蜃(一)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更何况是出自向来冷情的同悲之口。
歧阳子闻言歪头,颇有些好笑地问道:“且不说前世今生的相貌本就不太可能一模一样,即便是能,你刚刚…难道不是在问一个瞎子知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模样?”
“是贫僧冒昧…!”
二人坐得不远,同悲道歉的话音未落,歧阳子左手便已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与方才醒转时交握的温暖不同,此刻歧阳子的指尖却是冷若冰霜,他的拇指沿着同悲眉心直直向下滑动,食中二指并拢扫过眼尾、脸颊,待拇指停在同悲唇上时,余下四指合拢半成拳,指尖有意无意勾过下颌。
半张脸摸过,歧阳子收回了手道:“你这和尚摸着倒是副不错的皮相,不过可惜…至少我眼盲前应是并未见过长你这模样的。”
“多谢施主告知。方才是贫僧唐突冒昧。”
歧阳子摆摆手道:“无需多想。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你们身上都带着伤,还是用过斋饭早些歇息得好。毕竟过些时日,可就没有暖和的毡房给你们住了。”
在牧民这儿养伤到三日,天空中乌云重聚,虽未再盛夏飞雪,可阴风不断,身上穿得再厚实,站外面吹一会儿风便觉身子都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