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同当日歧阳子反问了觉时尤为相似的话语,不过同悲此言只为询问,并不似歧阳子那般带着些讥诮语气。
“弟子并无旁的意思。只是担忧此行前路未卜,恐折了师叔寿元。”
同悲面上平静道:“佛门修行是为炼心。世事繁杂,不可尽听尽信,持正守心方为我佛正道。至于那位人仙所言,或有其道理,却与我等无关,寿数长短与否,不过红尘困扰,当忘则忘。”
“弟子受教。”
一直以来同悲都少与其他弟子来往言谈。从前在慈光寺,因着他是住持亲传,人又生得冷淡,旁人几乎不曾听他多说几个字,何曾有过今时今日这般说了许多。
仔细想来,竟发觉同悲难得几次多言,皆或多或少同那妖道歧阳子有关。
了觉忽得摇了摇头,努力淡忘脑海中生出的这丝古怪的念头,开口谈起正事道:“师叔想必早已察觉,自从咱们逐渐靠近北境,白日里便连妖息都变得浓重起来。天生异象,只怕我们是真的离祸兽近了。”
同悲长眉微蹙起,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了觉脸色尤为不好,虽说眼下只是猜测,可眼见天生异象众多,怕是祸兽已提前自封印法阵中逃脱,届时必定不是他们几个修行尚浅的僧人可以应对的。
说到底,他们并非不死之躯,更无强大修为傍身,明知前路险之又险,若说心中没有半点担忧后怕,那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