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参汤进门时,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跤。
汤碗忽然从她手里的托盘上滑落,若非一只劲挺大手及时接住,恐怕参汤得泼满一地。
苏云瑶猛地回过神来,急忙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几眼,才发现,参汤虽没都泼出来,但溢出的部分汤汁,却洒到了裴秉安的衣袖上。
她又急又窘,赶忙掏出绣帕,轻轻擦了擦他的袖子。
“你没烫到吧?”
那参汤温度不热不凉,裴秉安
沉声道:“没事,你刚才在想什么?”
方才走神是在想堂弟武举的事,但这是苏家的事,与旁人无关,苏云瑶不打算与他细说。
“没什么,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他在苏宅养了两日伤,她现在只想知道他的伤势有没有在好转。
裴秉安沉沉看了她一眼,忽地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应该好转了一些。”他含糊地说。
苏云瑶思忖着点了点头,道:“那明日将军可以回府了吗?”
裴秉安沉默了一瞬。
“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他伸出长指按了按额角,再开口时,嗓音也变得干哑了几分,“伤势时而好转,时而变坏,反复不定,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他伤势未好,苏云瑶也不便赶他走,毕竟当初是他出手相救,她没有不感激他的道理。
亲眼盯着他躺着榻上,试了试他的额温,确认没有起烧热的迹象,她才不太放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