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秉安沉默了片刻,道:“不亲眼看你喝下,我不会离开。”
在被子里僵持了一会儿,苏云瑶烦躁地呼了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一起身,一碗散发着浓烈苦味的黑褐色汤药便递到了面前。
裴秉安道:“趁热喝。”
苏云瑶咬唇盯着那碗汤药,磨蹭了片刻,再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准备好蜜饯了吗?”她皱着眉头问。
裴秉安默了默。
于这方面来说,她实在娇气。
不过一碗汤药而已,犹如饮水般一口喝下,哪里还要蜜饯?
饶是这样想,他还是起身,将她爱吃的甜腻的蜜饯拿了过来。
顶着他催促的眼神,苏云瑶捧着汤碗,闭住呼吸,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喝完药,靠在床头,整个人比方才清醒了许多,苏云瑶慢慢咬着蜜饯,悄然转了转手腕上的绿玉镯。
她装贤惠装了那么久,实在是失策。
裴秉安这厮看中了她贤惠这一点,反而不想与她和离了。
那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装贤惠不容易,不贤惠还不简单吗?
她以后就做个泼悍善妒的女人,看他能忍到几时!
裴秉安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墨色官袍的下摆却忽然被一只纤手扯住。
苏云瑶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夫君,婉柔妹妹生病,你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生病,你就扔下我不管么?”
裴秉安意外地愣住,剑眉拧了起来,“那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