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瑶点了点头。
婶子已从方才的眩晕之中缓和过来,千山与宝绍打架的事,错不在千山,她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反过来叮嘱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况且,当着众人的面,姑爷秉持公道,没留情面说了长辈的不是,如此已经足够了,以后她留在府里的日子还长,万莫再与长辈伤了和气。
“好多了,夫君不用担心。”
桌案上有一碟她爱吃的蜜饯,还有一壶她之前泡好的茶,尚还温热着。
她微笑着看了裴秉安一眼,在他对面的美人榻上坐下,道:“夫君吃蜜饯,还是喝茶?”
裴秉安思忖一瞬,抬眉看着她,道:“可还有特意为我熬的清热下火的汤药?”
苏云瑶垂眸,暗暗勾起唇角笑了笑。
他今日处事公正,她也没受闷气,怎还会给他熬苦汤喝?
“没有,夫君喝盏清茶吧。”她扬起秀眉,温婉笑道。
裴秉安沉默不语。
他猜测得不错,苏氏每次给他熬汤,都是在长辈那里受了气,才故意拿他出气。
既是这样,为何不对他坦言相告,而是暗中使这种小伎俩?
他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正要开口质问时,忽地又拧起了眉头。
记忆中,似乎她曾向他提过,是成亲第一天,祖母生病让他们守夜时,还是成亲第二天,母亲让她站了一个时辰规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