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确定,但凡苏家有些身份地位,祖母与继母也不会这样不顾体面,出言辱骂。
那苏氏呢?自她嫁给他以后,在府里当家理事的三年,是否也会因为“没落苏家之女”和“外人”的身份,遭受过继母与祖母的冷眼?
下人将鞭子呈了过来,老太太正要抢过鞭子发作,裴秉安突然沉声道:“祖母息怒。身为长孙,我应当事事作为表率,如今三弟有错,我亦有责,三弟该受罚二十鞭,我做为大哥,当先领四十鞭!”
三弟有错,他不会因为祖母的偏袒,而免了对他的惩罚,事已至此,为表公正,他当以身作则,肃清家风。
老太太惊愕地愣在原地,罗氏也不作声了。
隔着远远的距离,苏云瑶正要开口,知道她惯会装贤惠,此时开口定然是想要让三弟和他免了鞭罚,裴秉安锐利的眼神看向她,冷声道:“你不必说什么,也不用求情。”
苏云瑶:“”
他自己愿意挨打,她才不想开口向他求情。
那鞭子落在他身上,她觉得出了口气,心里反而还痛快些,
只是,今天祖母和婆母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情原因,便认为千山将宝绍打得头破血流,非但斥责了她这个长媳,还在指责他不顾兄弟情分,忘了孝道二字,属实冤枉了些。
她需得将事情说明白了,还千山一个清白,给三弟一个教训,也还要婆母祖母心服口服,更重要得是,她不能让婶子在裴府受欺负,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