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书,他平时不屑于多看一眼,可此时,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找了个话题。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苏云瑶指了指架上的话本,最上头那一本,是她最喜欢看的,讲的是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结识了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富家子之后,离开皇宫,与他一起策马游历世间的故事。
故事曲折起伏,很是有趣,一直是她的最爱。
裴秉安默默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喜欢的这些书目,实在浅薄无知,没有益处。
“以后可多读些女则,女诫。”他建议道。
苏云瑶:“”
“好吧。”她敷衍地点点头。
不过,想到生辰日那天,她用心画的那幅画,以及画上的那首诗,裴秉安脸上的冷色有所和缓,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有和离的计划,可在诗作之中,却写到想要与他白首偕老。
也许,内心深处,她仍然想要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你送我的秋月图,我看过了,”他淡声开口,“秉烛望月夜难眠,安弦只忆情深时,这两句,还将我的名字写进了诗头,可谓心思精巧,我很喜欢,多谢。”
苏云瑶愕然。
画是她画的不假,可哪里来的诗?她根本没写什么藏头诗!
转念一想,她很快明白了,一定是裴淑娴帮她题上的。
这个功劳,她不敢冒领,于是笑着道:“夫君,是淑娴写的,我还没看到呢,夫君要谢,不能光谢我,还得多谢妹妹。”
仿佛不经意间一阵冷雪冻霜吹了进来,裴秉安垂眸看着她,乌黑深沉的眼眸情绪难辨,身形如石像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