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谣只得依言垂下双手,紧张得咬紧了唇肉。如果吕妙橙露出一点厌恶的神色,他想,他颠簸了一路的心应该就会碎掉。
出乎意料的是,吕妙橙很平静地涂抹开来,淡然问他:“来得这么快,跑死了几匹马?”
窦谣摇了摇头。他没数过。
吕妙橙涂完他的脸,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腕抬起来。掌心遍布通红的勒痕和水泡,水泡全都破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忽又想到什么,命令道:“站起来。”
窦谣不明所以,乖乖地站起身来,双腿被她猛地分开,吕妙橙的视线凝在内侧破了皮的伤口上。
“你怎么……”
她说到一半,蓦地停住。
这人当真不爱惜身体,在江南的时候就瘦得只剩骨头,抱着都硌人,现在又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吕妙橙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打算让他做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快洗,洗完再给你上药。”
窦谣点了点头,背过身去搓揉自己的脸颊,果不其然被她发现了,制止道:“不准碰伤口。”
他浑身的伤口都细细密密地发疼,清洗起来尤为费劲,窦谣磨磨蹭蹭洗了好一会儿,守在旁边的吕妙橙忍无可忍,抄起一件袍子将人裹起来,直接扔到床上去。
“你洗澡怎么这么磨蹭?”
她感到莫名烦躁,于是随手将药膏扔在床上,“自己涂吧。”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吕妙橙背对
着他,没有回头去看。窦谣身上的伤口挺多的,也不知道一瓶药膏够不够……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越发烦躁。吕妙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