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没有这样做。
她对窦谣太过纵容了,吕妙橙心想。苍梧城出事后,她在修炼九重时想的是如何折磨窦谣,结果在江南看见那人风一吹就倒的身板,想象中的惩罚一样也没落到实处。
是怕他会受不住死掉么?吕妙橙不知道。
也许看着他在许知节面前下跪时,她心里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他的关切比痛苦更令她满足。
吕妙橙很希望窦谣做出一丝一毫地反抗,这样她就可以狠下心来,顺水推舟地折磨他……可是他没有。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和因动情泛红的身体,她无数次想占有。但吕妙橙知道,一旦做了,她就更加狠不下心了。
真是可笑。
对一个欺骗背弃、差点害死自己的人狠不下心来,多可笑啊。
他留着戒指能证明什么呢?证明他暂时不缺钱罢了。
夜空中忽的响起振翅声,一只信鸽停在了栏杆上。吕妙橙收回思绪,从鸽腿上抽出信纸展开。
吕七上一封信说沣州李家向禁苑运货的事情,这一封则是请罪的。
吕妙橙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读过,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窦谣策马急行奔京城而来。
窦谣,骑马,来京城找她?
他居然会骑马……他这次来想做什么,再次跟着她,汇报她的行踪给月蚀门,乃至雍王?她不会给他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