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谣呢?他留在那里……”
“他很安全,”吕妙橙突兀地笑起来,“真是我小看他了。一个窦谣,一个吕风……我还真是容易轻信于人。”
荒原的月轮总是最明亮的。她仰起脸来,皎洁月色倾泻如雾,让她没来由的回忆起那人的后颈。
明知是间谍,还选择相信,她不禁笑出了声。
说什么不想她死,恐怕这世上最想让她死的,当属他窦谣。细细想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一个往日里对她避之不及的人,突然就转了性子投怀送抱,愿意改投她身侧。
她除了阁主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他谋取的东西?
打的是明牌啊。
偏偏她就信了,一次又一次,为他赴红蓼谷寻解药,处处小心、时时呵护,就连在床榻上都关照着他的感受。是啊,他总是哭得厉害,抖得厉害——这已经足够明显了,她却像个瞎子似的。
如今想来,无一处不明显,无一处不昭然若揭。
她永远是被欺骗的那个……从前是,现在也是。吕妙橙抬起手,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想知道那里面究竟还装着什么。
应该什么也不剩了。
“吕七,我们不回闻倾阁,”吕妙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尽是冷然,“找个地方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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