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来了。他是做过标记的。
在第二次见冯饰非的时候,他得到一封所谓的少主的遗书,那上面其实只有满纸的药粉,他却入了迷,读的声泪俱下。就这样中招了,无意识地帮冯饰非汇报了多次行踪。
无法言说的恐惧占据在心头,窦谣试图张开嘴,向吕妙橙解释些什么……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站在他对面的吕妙橙,倏忽间拔出长刀。
第43章
“哦?”
冯饰非笑道,“看来吕阁主还是颇有傲骨的。只是不知,空有傲骨能撑多久呢?”
随着她一声令下,几十人一齐冲杀上前,处在中央的吕妙橙顷刻间被淹没。
窦谣立在冯饰非身侧,目眦欲裂。他从来都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因着他的性命无关紧要,可是偏偏被吕妙橙捧起来,做成了刺向她自己的一把钝刀。
错了,一切都错了。
人群忽然撤开,一截血肉横飞过来,从冯饰非的身侧掠过。
满地残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持刀站立,她像困兽一般弓着腰,被人群包围退无可退。她周围的尸体死状凄惨,一时无人再敢上前,而这头困兽杀红了眼,隐隐有冲出包围反杀的趋势。
银亮的匕首自冯饰非袖里滑出,抵上窦谣的咽喉。
“吕阁主,放下兵刃,”她心头惧怕,厉声道,“否则我就杀了他。你很喜欢他吧?我记得吕阁主以前出行从不带侍从,居所也不允许床侍久住,为了一个窦谣,全都破例了……不想看着他血溅三尺,那就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