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识一击得手,喜不自胜,她一把攥住吕妙橙的脖颈,“闻倾阁主,你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是蕴含霜雪的吐息。
强烈的紧迫感令她迅速抽身后退,方才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垂手站在原地。贺九识看得分明,吕妙橙的双手在战栗,那不是过于疼痛或由于损伤造成的战栗,而是即将失控的预兆。
就算吕妙橙重伤在身,也仍有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次搏杀。她还是大意了。
贺九识刚萌生出退意,黑色的刀影便凌空挥斩成一个完美的圆弧,她的细剑在长刀的挥砍中急速地弯曲,近乎呈现出软绳一般的形态,再也加不上力道,被湮魄刀重重地冲击在胸骨上。
银雨剑勒入胸膛,若不是她后撤得快,这一击就要劈开所有的肋骨。
贺九识在凌厉的刀势下向后翻倒出去,正正滚下了土坡,她剑也来不及捡起,按住淌血的胸口,踉踉跄跄地逃离。
风沙蔽日,粗粝的黄沙覆上双眼,吕妙橙迎着最后一线日光闭上眼睛。她忽然觉得很累。
湮魄刀脱手坠地。
窦谣举起手臂想接住吕妙橙,被带得一起摔在地上。彻骨的寒意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他觉得自己抱住的根本不是人体,而是一块坚冰。
吕妙橙被平放在沙地上,七窍流血,秋杨忍着寒意为她运功压制。
“主人怎么样?”吕七扶着吕风过来,乍一看见吕妙橙惨白的面色,惊得软倒下去。
“脉象……已无生机。”
吕风探脉后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方才还将那个人砍下了山……”窦谣不懂脉象,也学着吕风的样子去按她的脉搏。
指腹下传来极快的鼓动,但每一次都很轻微。
“跳得很快……应该没事吧……”他望向吕风,眼神近乎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