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受伤吧?”窦谣关切地坐过来,整理她的衣袖。
“没有,”吕妙橙翻了个面,背靠着栏杆,长出一口气,“打架还挺有意思的。”
每一次即将斩开人体时她都收住了手,但吕妙橙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想那样做的。似乎用手里这把刀斩开一切,她就会觉得无比畅快。这种感觉很新奇,她知道它危险,可又遏制不住地追求。
窦谣抚到她衣摆溅上的一线血迹。
耳畔传来似有若无的笑声,他僵硬地仰起脸,透过面铠镂空的部分,他看见翘起的唇角。
她是在……笑?杀人见血对于她来说,就那么有意思吗?
不、不,一开始的吕妙橙不是这样的……她在变化,在向着那个传闻中的闻倾阁主靠近了。窦谣艰难地吞咽一下,覆上她冰凉的手。他忽然害怕起来,怕她会如这样笑着,一刀斩向他。
她会吗?
他猜不到,内心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着他倾身过去,唇瓣贴上冰凉的面铠。
透骨的凉。
吕妙橙嘈杂的心绪忽然如退潮一般收敛、降下,慢慢归于沉寂。平稳的宁静占据了内心,身侧微微颤抖的身体将大半的暖意都渡过来,她眨了眨眼,翘起的嘴角渐渐被抚平。
落在面铠上的吻比羽毛更轻,风起就会飞散。
就是这一点重量,将堆叠如山的狂潮都压了下去。
她从方才异样的狂潮中抽离。
“阿谣,我没事。”她回握住他。
游船靠岸,山庄长阶下人头攒动,其中不少人都是守在岸边围堵吕妙橙的。见她下船,有人一步踏上前去:“吕阁主,你的护法凛地滥杀无辜,在红蓼谷外杀害了我们各派弟子,今日你必须要给个说法。”
其余人一同附和,震响的人声仿佛为她们添上莫大的气势,反观吕妙橙这边不过八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男子,气势自是矮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