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妙橙道:“我以前就是照你说的那样做,他瞒我的越来越多。”
总不能相敬如宾似的一辈子,连他的心意究竟如何都不知道。
“这……这不对吧?”
万琦的声音隐没在伎子婉转的曲调中。
也许是打定了主意,吕妙橙的心情缓和不少,便换了话题问她:“那些丢花的,算是对乐伎的喝彩么?他们的花从哪儿来?”
“啊,是的,”万琦扬起手指了指酒馆门口,那里有一个年轻男子在摆摊卖花,“几文钱一朵。”
“生意还能这样做,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分。”吕妙橙嘀咕了几句,叫了个小厮去买花。
这时节在北方很难见到的鲜花,南方街市上倒是满目芬芳,一捧绯红的花束很快就被送到了手中,吕妙橙略一低头嗅闻,馨香扑鼻。她回首望了望那卖花人纤细的背影,又让小厮去买了一束。
“一束已经够多的了,你还买两束,”万琦好心提醒道,“只是个唱曲儿的,没必要吧……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吕妙橙摇头:“不是,这酒馆门口的花更新鲜。买两束回去给内人。”
她想了想,又从两束花里挑出两朵最小的,起身向那乐伎走去,轻轻一抛,丢在他腿上。
忽然二层的雅间小窗启开,一只皓白的腕子甩手掷出一朵殷红如血的花,不偏不倚落在吕妙橙鬓间。
应是故意的。
虽然那小窗一开一合极快,但万琦凭借多年的经验判断,那只手属于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