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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想着,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可落到吕妙橙眼中,却是满面的遮掩与退缩。

她伸出手环过他的胸腹,一掌扣在他胸口,那颗心脏惶急地跳动,震动清晰明了地传递过来。听闻人心里藏着所有的秘密,无法说谎,吕妙橙此刻真想挖出来,看这颗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窦谣说谎的功夫从来不到家,就像一枚揣着明珠的小贝壳,壳子总是颤颤巍巍地合不拢,露出一点动人的光彩,想要取出明珠时这贝壳又闭合得紧,若是用蛮力,那两片单薄的壳就会碎掉。

吕妙橙的手慢慢移下,捞着他的腰。

心跳触手可及,身体近在咫尺,可镜中的脸与她不止是隔了一段距离。眼前人在镜中,她在镜外,即使相抵,中间也永远有一道冰冷坚固的隔阂。

“唔……好疼。”

窦谣忍不了腰间那铁箍一般的手,只觉得这手掌都快按断他的脊骨了。

吕妙橙在生气。

可是要他亲口说从前的经历,窦谣宁愿被打死。他只不过是一个糊了层白纸的破烂,要是捅破这层纸……破烂是做不了夫郎的,连侧夫都做不成。

窦谣从未如此排斥过自己的身世。

身后的人松开他,沉默了一阵,径直开门出去了。

东汀城的酒馆别有一番特色,多是凭河傍桥而建,临水的雕花木窗清一色大开着,粼粼的波光游动在酒馆四壁上。馆内文人商贾云集,这边唱诗作曲,那边洽谈生意,中央又有一个粉面的伎子抚琴高歌,清丽的音色将嘈杂人声统统盖过去,时不时有人向他抛去几朵沾露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