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比外面暖和。上次来的时候吕妙橙被这狭窄的过道和背后拿双戟的凛地吓得够呛,这次她倒是适应了不少,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值守的人原本在望着烛火发呆,甫一看见吕妙橙,登时吓得站起,膝盖撞翻了小桌。
“苏执事现在何处?本尊有话问她。”
对方立即上前接过吕妙橙手中的提灯,引着她往里走:“属下为您带路。尊上,犯人一切正常,小的一直在看着她们。”
短短几句话她结巴了数次,就连提灯的手也在发颤。
看她如此惧怕,吕妙橙原想安抚几句,又记起自己如今的性格,终是沉默。
闻倾阁主这个身份,一点也不好。
明黄色火光照亮了苏执事染血的面容,她慢慢抬起头,眸色因过度的疼痛而浑浊。看见吕妙橙的脸时,她出声道:“见过尊上。”
吕妙橙就着值守小厮搬来的座椅坐下:“白日里两位护法各自来问过你,你的两份供词我都看了。”
“他们说的话我都不信,”吕妙橙架起一条腿,“我想听你说。”
刑架上的人怔住,忽然喊道:“属下绝无背叛闻倾阁之二心,还请尊上明鉴!月蚀门的冯饰非的确约见过我,我没有答应她,事出当晚,属下并未饮酒,是被人暗算的。”
“那你为什么没死呢?”
“这……属下不知。”
“当天有哪些人来过地牢?”
这一点风禾和沂水都问过,苏执事给出的名单一模一样。
轮到吕妙橙问的时候,她也是面色不改,说出了和两份供词相同的几个人名。这些人都是负责当日关押和洒扫的,全部死在地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