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发丝垂下来,挂在脸颊上。
吕妙橙向着他伸出手去,想替他拨开,结果窦谣在此时忽的惊醒,朝后缩了缩。
“你回来了……”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殿外池子里的水冰寒刺骨,吕妙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寒气太甚,把人冻醒的。她转过身坐下,背靠着床榻,等着自己冰冷的四肢慢慢回暖。
“妙橙怎么不上来?”
窦谣拿不准她在想什么。
自己临阵退缩,哭哭啼啼,她虽然出去泡冷水降火,但心里肯定是厌恶他的吧?
他方才朦朦胧胧的,嗅到她身上那股寒梅香,浑身打哆嗦。吕妙橙身上的这股香气不知从何而来,窦谣查看过屋里的熏香和她的挂饰,都不是。现下她出去浸了水,一回来,那股香气愈发浓烈。
窦谣在近距离接触吕妙橙之前,从未想过,这世上竟会有一种香气,令他嗅之畏惧。
“我身上太冷,怕冻着你。等我烤暖和了再上来。”吕妙橙无聊地捻着曳地床帘上的珍珠,“阿谣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说到这里,起身去将屋内的蜡烛都熄灭了。
清月的光芒映照在漆面地板上,吕妙橙感到新奇,盯着那团白光看。这地板可真有光泽,又平整又干净,不像她的破草屋,墙角下是青苔和蘑菇,墙角上是蛛网,有一次从屋顶掉下来一只毒虫咬了她一口,吕妙橙昏迷了足足一天。
蘑菇和青苔铲了又长,蛛网用棍子搅了又结。
静坐了一阵,吕妙橙浑身都热乎起来,她这才蹑手蹑脚上床。窦谣睡在内侧,她掀起被褥一角钻进去,揽住他的腰身,轻轻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同床共枕,男子还是她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