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事,只是小事需要我亲自处理,而且城里不够安静,不如这里山清水秀,你也可安心研究方子。”
屋里能看出来收拾的干净整洁,不过兴许是太匆忙,只点了一盏豆灯,微弱的火光照亮方寸之地,轮椅上的青年面容忽明忽暗。谢骧朝她伸手:“安安,过来。”
安素雪没动,清瘦的姑娘由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一双杏眸越发的大,在微弱光亮下看起来怯生生的。
好像在怕他。
怕什么?难道是因为季飞白的死?谢骧面色沉了沉,不过转瞬就又变成光风霁月贵公子的模样,温润说道:“安安,我要回去了。”
“公子慢行。”她总算是上前几步为他送行。
临别之际,难舍难分,谢骧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要不了多久,我会接你一起回京城。”
轮椅越走越远,渐渐的被繁茂的花草挡住,站在门口送行的安素雪转身回房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茉莉和紫鸢觉得姑娘应当也是舍不得主子的吧。
毕竟全天下应该找不出第二个像主子对姑娘这么好的人了,金屋藏娇,呵护备至,有应必答。
马蹄声响起,很快渐行渐远,他们一行人途中经过当时休憩之地,谢骧抬手,身后的人也都停下。
夜里看不大清楚树上的字迹,不过谢骧只需要用手摸过,便知道确实是“谢骧是混蛋”五个大字,附近还有一些凌乱的刻痕,想必她刻的时候很是气愤。
为什么生气?自然是因为季飞白。谢骧笑了笑,不屑和一个死人争。
人都死了,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