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突然说要起身,屋内未燃灯烛,光线昏沉,她一时寻不到鞋履踪影。
容今瑶的脚尖在空中轻晃了两下,问他:“我能不能踩在你的脚上走。”
楚懿低头看着她,挑眉笑道:“怎么,连走两步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了。”容今瑶理直气壮地答道,眉眼弯成月牙,笑得狡黠,“我觉得这样更省事。”
楚懿哑然失笑,索性任由她踩着自己,像是连体人似的,一步一顿地向书架挪去。
他抬手,沿着书架扫过,最终在一处暗格上顿住,指尖扣住暗扣,轻轻一推,只听“咔哒”一声,机关应声而动。
暗格开启的瞬间,一缕沉香气息逸散开来,卷轴洒金笺静静摆放其中。
容今瑶望着那卷洒金笺,瞳孔微微放大,长睫轻颤,“这是什么?”
楚懿捏着卷轴两端递到她面前,字字清晰地说:“我们的婚书。”
“婚书”二字落定,容今瑶怔了一瞬,惊愕地接过。展开时,熟悉的墨色笔锋映入眼帘,遒劲的字迹力透纸背。
手写的婚书简单几行字,她一行、一行在心里默读——
「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此生唯此一人,白首共度。」
落款处,两人的名字并排而立。
容今瑶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触到书写之人的心跳,鼻尖旋即泛起细微的酸意。
她抬眸,眼中水光潋滟,“什么时候写的?”
楚懿道:“你在为我准备生辰宴和游湖之前,我便去了书场巷。走了好几家书铺,最后在胡文生那里寻到了合适的洒金笺。”
容今瑶怔怔地望着他,一时没说话。
楚懿见她不语,笑了笑:“怎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