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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句在喉间滚动了几遍的话,终究只是碾碎在唇齿间,如同那枚被收存的铃兰花纽扣一般,藏了起来。

……

楚懿自栖坞山凯旋后,无旁事相扰,平静顺遂地度过了中秋节与生辰……

以及磨人的三日三夜。

然而府中清闲不过大半个月,休整期间堆积的军务与朝堂纷争接踵而至,他便再度被事务缠身。

接连数日,早出晚归又成了寻常。

容今瑶清晨醒来,身旁已是空荡荡的,唯有枕边残存着他的温度。偶尔夜半惊醒,推开窗,便能瞧见书房那一隅微亮的烛火。

寒露在子夜凝结,穿堂风簌簌而来,吹动院中的婆娑树影。

容今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轻唤了声楚懿,却是无人回应。

待思绪清明了些,她的目光转向门缝间钻进来的那一缕光,不由心头微动。

楚懿又宵分废寝了?

这般想着,她困意全无,转头披上一件外麾,赤足踏在地面,凉意顺着脚-踝窜入骨节,只匆匆穿了锦履,便径直走出卧房。

夜阑人静,容今瑶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一眼便瞧见了案前的身影。

楚懿正端坐于案后,眉宇低垂,隐隐透着疲惫之色,修长的指节轻叩桌案,视线落在一封凉州来的军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