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对。
她现在的模样,不对。
她应该是照片上的样子才对,她更喜欢那个片段,虽然那只是生命中的微不足道的一截,但她只完整生活过这一截,她的意识,正式始于这里。
梦魇是她的一部分,而她不完全是梦魇。
这是她留在这里战斗的理由。
意识到这一点,周围的一切就愈发清晰,她甚至听到远方的声音。
“乔老师还是没回来吗?”人鱼从水池中跃起,扶着坐在岸上询问,他的双腿正在重新开始分化。
“别说,失联好几天。”陈青坐在池塘边,又给自己点了根香烟,烟雾缭绕间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哦,外面黑黢黢的,你家那两个小孩我给你弄晕了正睡。”
“没有知遥的消息?”意外的,夏烟推开门从走廊走进来。
“没。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凡事自己顶,一点儿也不相信别人。”
“别太担心了。”尽管这样说,夏烟依然皱眉,“她和那位盲眼先生不是普通人,或许她们在解决天上的麻烦。”
“好好,希望吧。”陈青按着额头,“反正我是出不去,一出去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耳边嚷嚷,闹得头疼。”
“哟,都在呢。”
范无咎跟在陈青后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的镰刀上还沾着血,而后觉得当着人面不好,甩甩后收起来:“我来的路上,异种都在发狂。,你们这影响还少点。”
“发狂?基地没事吧。”夏烟脸色凝重。
听乔知遥说起过,基地包揽了数千只异种作猎手,甚至其中有和盲眼同等级的存在,如果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严罗的猎手令可不是玩笑。他好歹也是个异种老大。”范无咎也掏了根烟出来,问陈青借了个火。
“还说,找得到阎罗王不?”陈青故作轻松,打趣着扬眉。
水汽在她周身氤氲,这是她一贯擅长的隐藏手法,配合着乔知遥的血液和一些科技,从灾厄苏醒,天空的太阳如被人关掉的电灯般熄灭,隐藏在角落的异种暴。动开始,一直维持着研究所周围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