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会保佑你的,朱拉。”

记忆像是沉泪消散时的萤火虫,一幕一幕碎成无数的星星。

“哥!卡巴!”稚气男孩在沙滩上递给他一方木牌,“巫娜说每个人都要有棕榈木的枝桠刻出象征身份的卡巴。我给你刻了一个,上面是你的名字!”

拉艮没有当即接下木牌,只是问:“谁教你写字的?”

“是…是巫娜啦。她天天缠着你学写字,当然知道怎么写的了。”

……见他有些不自在,拉艮只当作他是因为向冤家青梅请教而不自在。

“‘拉艮’”

少年拿着木牌,念起上面意料之外的文字,骤然缩起瞳孔,转过头看着沙滩上的弟弟。

“不!…卡古古,你不能。”

在族内,他只被允许以朱拉为名,不允许承认生理上的母亲,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有什么能不能的!”男孩拿着石刀抹了一把鼻子,哼哼,“不让人发现不就好了。”

“可是……”

“放心了哥,我帮你拿着。”

卡古古咧开洁白的牙齿,挥舞着手里的木牌,孩童的言语有些早熟,但足够温暖:“我会好好保护‘拉艮哥’的。”

离得很远,或许拉艮已经将远处的场景藏进了记忆深处,但乔知遥作为旁观者却看到了。

他们的母亲就站在不远处。

她的脚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字迹,有行字成熟的哈目文的‘拉艮’,也有歪歪曲曲,像虫子爬一样的‘拉艮’。

海浪一吹,那些字随着潮水消散。

拉艮的母亲就这样远远望着他们,等到卡古古将代表祝福的卡巴悄悄塞给拉艮时离开了。

名字,是母亲对孩子最开始的祝福。

‘拉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