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咳咳,我早就习惯了……”

那根树枝几乎撑不住他的身体,他单手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乔知遥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不似作假,寻常人朝气蓬勃的气在他身体里像是一盏被抽走灯芯的蜡烛,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抽走——

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

乔知遥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人却一个没站稳,向前倾倒。

一阵无由来的风悄无声息地托住了他的身体,朱拉想向前看了一眼,视线随着高烧而模糊。

她声音冷淡:“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稍微闭上眼,浑浊灼热的气息从他肺腔吐出:“没有办法……很多事出生起…就决定了。”

捉摸不定的女人将手电放在一边,从背包里取一只小型玻璃瓶,空气里忽地弥漫出一点奇异的香味。

很奇怪,那种味道居然只有他闻得到。

“喝下去,你会好受点。”

原本就昏暗的视线沉了一沉,他感觉玻璃瓶被递到他的唇边。

“不……”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接受恶魔的礼物。

可呼吸间,温凉的指尖似乎绕到他面前,他有一瞬忽地想起很久地从前,母亲抱着他和弟弟,在小舟里飘荡的那些日子。

她们曾经到过无人知道的大陆的角落,在茂盛的丛林里吃过一捧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