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朱拉!他是拉艮,不是你们代罪的白鹭!你们这群蚂蟥!朱拉要是真的在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口出狂言!抓住他!”

在其他人朝着他的方向追来前,卡古古迈起步子朝着荒岛的更深处跑。

可是哈目族人在海上讨生活惯了,少年虽擅水性,但常年营养不良根本不给他跑过成年人的可能,何况他刚从水里出来,身上沉重得要命。

甚至没能翻过一座小小的山丘,卡古古就噗通一声被按在地上,人群里刚才打小报告的同龄人从地上站起来,自告奋勇。

“我来教训他!”

说着,他一拳就要打在卡古古脑袋上。

“住手。”

在他们面前的小小山丘上,另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出来,与普通衣衫褴褛破旧的哈目族人不同,他穿着点缀着翠色鸟羽的长袍,眉眼间略有病气,身边的哈目族人帮他打着火把,橘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的面容。

“朱拉。”为首的头戴不知名鸟羽羽冠的,族长一样的中年哈目人向着他弯下腰,“卡古古打扰了祀礼。”

“我知道。”朱拉带着不容拒绝的笑,“可是卡古古还能年轻。大海说,我们应该原凉他。”

“……”

族长哼了一声,使了个眼色示意放人。

身上的束缚一减,卡古古就爬起身躲在朱拉身后,冲着族长呲牙咧嘴地做鬼脸。

朱拉温和地将愤怒的人群劝了回去:“好了。请继续祀礼吧。”

当苍凉空灵的歌声再次唱起,族人们盘腿坐下,那颂歌美妙,却又如有着某种可怕的魔力,朱拉伸手捂住唇,咳嗽一声,些许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