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垂垂老矣,可你还是当年的模样。”他将手杖放在一边,目光如一柄正待出鞘的利刃,“盲眼。”
阿诺没有应话,只是原先柔软的、松弛的气息变得些许危险,就像是悬崖上的鹰凝视靠近的敌人。
就算他的大脑已不如从前灵活,但时间一长,有些事情还是能勉强想个大概。
他刻意隐藏过自己的气息,几乎从未在世间留痕。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他就是严罗的人,是严罗送来监视她的人。
什么时候?
那时候。
在地下的时候。
……
他理不清楚,但是自觉让胸腔升起一种无形的,说不明白的郁结和躁乱,让他有一种想要嚼碎眼前人骨头,碾碎每一寸皮肉的欲望。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他感觉手被人拽了一下,又被人以温凉的指腹轻轻地划过手背的皮肤,那种腾升的直白的燥热就突然消下去,心情平复,变得些许飘忽。
他听得她以依然平静的语气:“如果老师愿意,您随时可以变回当年的模样。”
与阿诺不同的是,对于齐嵩有目的的接近,乔知遥并不感觉生气。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愚弄,但乔知遥知道并不是这样。
她了解齐嵩,即便一开始的确有某种不纯的心思,但他向来自我,绝不和厌恶的人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