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吃掉他了。
可是觉得就这么轻轻放过他,实在有失威严。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维持着冷漠:“这对你来说不是惩罚。”
在持续不知道多久的酥麻后,她将加注在他身体的束缚解开,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几乎摔在蚕茧上,坐在他旁边。
他的生命体征已近微弱,却还是:“你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我还没有想好。”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短暂地冷哼后转移话题,“你说你想去找我的记忆?不是说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他似乎凝固了一会:“有一部分,不是很好。但还有重要的部分。”
“嗯?”
“对您来说,很重要……”
他没有视觉,所以乔知遥不能从他的脑海里共鸣出来任何有色彩的画面,只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个虚影,一些未知的冰凉器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向着地面上的那群生灵讲述着什么。
很多,也很繁杂。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疼了一下,好像被理智压制的部分本能在蠢蠢欲动,像是冒着泡的硫磺泉水,哪怕及时盖上了盖子,一个硫磺泡泡还是顺着缝隙将刺鼻的气息翻了上来。
那是一个问题,一个似乎困扰了她很久很久,至今依然未能有所解答的问题。
她到底是谁?
她是人类吗?还是怪物。
……
记忆的碎片从这个问题向外延申,又将另一个泡沫顶出来,她好像隐约看见在某个群星繁盛的夜晚,在喧闹的人群和各种娱乐性的建筑与灯光中,半人的怪物局促的站在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