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起来如此美好。
当麻木与疼痛渐渐消解后,浑身放松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密麻麻的宽慰和舒服包裹住了他,像是回到了出生的那一日,也像回到了某一天,她轻轻地在他耳边笑。
“怎么,你想一直这样?”
“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又想起黑暗中那个迟到的吻,想起微凉的指尖拂过发梢时的残留的触感,她握住他的手,那样柔软,轻轻松松就溜进那颗血液已经凝固干涸的心脏里。
甘甜,温柔。
“跟我走吧。”
好温暖。
他几乎就要这样闭上眼了。
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轻声地。
真的好吗?
你看看。
你又犯下了重罪,一死了之,够吗?
如从美梦中惊醒,他缓顿地睁开眼。
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
如果他真的死了。
一切或许都将被埋葬,像那座墓一样,千年前就被深埋在地底。
最后,在他感到厌恶的磅礴生命力飞速流逝,在只剩下一张脸,一只手和一半胸腔的时候,颤颤巍巍伸手,握住缠绕在脖颈上的精神力触手。
他看不见她的样子,但知道她听得见。
他问了一遍,气流在残余的胸膛里发出难听的震动:“您…还愿意…饶恕我的罪吗?”
[这样,可以算…还完孽债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