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找你的主上,对吗?她把你丢在这里了。”

“……”

“很巧,我也是。我被亲生兄弟留在了地面。人类的心很难懂吧,在永生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摇摇头,自顾自地:“哦。忘了过去你也是人类。”

“她没有……”怪物的声音嘲哳,但依然没有收回余留在下方的大面积血肉。

沈常平没跟上他的话,职业性地报以微笑:“你说什么?”

他很认真,轻轻地摸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说给他听,也想是在说给自己:“她没有丢下我……不会的。”

“……”

你确定?

沈常平一贯的精明的笑意终于变成脸颊肌肉牵扯唇角的虚伪,克制着性子将嘴边的那句反问咽回去,他知道自己最好别去触一个精神病人的霉头。

哪怕这位精神病与自己有着世代的仇怨,沈常平还是能屈能伸:“对。之前是我失言了。”

他一边笑,一边皱起眉,暗暗抬眼,透过暗沉的血色天空,去注视着上方如虫茧一般的月亮。

沈家生来被短命的诅咒缠绕,女儿往往活不过十岁便会因各种意外或疾病早夭,男孩也素来只有一人能活过三十。

他与沈在安是历代罕见的能同时存活二十年以上的兄弟。

他的父亲在去世时他尚且懵懂,只记得哥哥跪在床头说,自己一定会继承父亲的遗志,照顾弟弟,完成先祖的秘法,重新找到一个伟大古老的存在,听从祂的呼唤,根除遗留的诅咒,抵达完美的终点。

这本该是他们合力的目标。

可昨日夜里乔知遥的行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沈在安在没有准备齐全祭品的情况下,强行呼唤了‘满月’。

甚至,连他也被留在了陆地上。

“太奇怪了不是吗?”他扯唇干巴巴地笑着,“‘满月’没有选你,也没有选下方的那么多人。泰昌,她到底是…”

异化的人类冷冷地抽回长刀,背对着月光,打断了他:“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