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计了。
想来在她接下这份任务离开w市的时候,阿诺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在上层人物面前。不死,精神混乱,无亲无故,一定程度上能无视猎手契约的束缚,这些特点加起来确实很难控制,但是自己作为联系他的枢纽,却好控制得多。
假如自己深陷囹圄,以阿诺的性格,一定会乖乖听话。
……她不相信上面的人对他没想法。
以一个不稳定随时会倒戈的猎手,换一颗棘手的心脏,甚至在兑换之后,还不用担心失去的猎手会失控或反咬,甚至连带她对诅咒的实验也会受到控制。
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脸上了。
顾组长现在都没有主动找她谈起阿诺的事情,只告诉了她w市的现状,意思很明确。
这是一份投名状。
解决病毒的事情,她才有和对方谈条件的资格。
……
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连职业都发生了变化,她还是逃不开类似的事情。
手腕上的触手似乎意识到了她些微的烦躁,悄无声息地收紧了些,她抬起头,些微瘦削的人持刀闭目站在她的对面,心底有些很奇怪的,类似忧虑的情绪,他在无声息地询问。
——怎么了?
“不……一点小事。”
触手上的牙齿摸起来手感莹润,她的语气带着凉意,却能让人莫名镇静下来:“阿诺,我问你。”
“是。”
“你想不想重新做回普通人类,然后和我一起死去?”
他没有立即说话。
可是心底骤然升起的那种期望和喜悦骗不了人。
甚至,他将问题抛了回来,仿佛带着一点病意的渴求:“您…允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