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烦她,去休息。]
——明白个锤子。
乔知遥难得在心理冒了一句粗话,叹了口气,关了灯又拉开被褥一角。
“我陪你。”
。
星斗在屋外点缀天穹,银河似要向人世倾斜,此情此景,像极若干年前熟悉痛苦的夜晚。
这次他看不见,在漆黑中,他只听到安静的,打在身体上微凉的呼吸。
不知不觉地,心脏逐渐随之平稳下来,好像苦胆浇灌的花终于结出一颗回甘的果,同时杂糅着复杂的苍凉,或许有一天,会结束的。
哪怕她宽恕了他的罪孽。
哪怕加注在身上的痛苦或许足以涤清过往。
可真的时这样吗?
无名的恐惧阴魂不散,只有在靠近时,触碰时才能稍作裂解。
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手,虚虚地碰一下她眉眼间熟悉的轮廓,细腻光滑间,借由身体最深处带来的迟到反馈,他隐约看到了她如今的模样。
柳叶样的眉眼,气质清冽凌厉,一如过去。
依然美好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能让他再记很久很久。
不确定她是否睡熟,因此只是碰了一下就撤开,又呆滞缓顿地环住她肩膀,迫使自己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正在以怎样的关系相处,也无法思考,只是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样的时间,能再多持续一会就好了。
梦如潮水浮来,他又回到熟悉的且无法摆脱的宫宇,跪在在寝殿的中央,看着上方端坐而倨傲的女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想祈求原谅,想拥吻彼此,想告诉她自己身上那些无时不刻不让人发疯的痛苦,以此缓解一点她对他那份让人窒息的,想想就心脏抽痛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