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会抽刀。

但他能做的,是杀死所有可能有关联的人。

“对不起……”他闭着眼,声音黯淡,“只有我。一直都找不到办法。”

迟到的屠刀染红天际,可轮到自己的那天,却犯了难。

他无法杀死自己。

因为诅咒,因为不死药,他成了永生不死的,怪物。

回忆的这一段,在虚假的房屋里,他喃喃自语,“现在这样,真好。”

忽然间,乔知遥的瞳孔稍微缩起。

血水溅在她的脸上,她视线下移,却看见一把匕首不偏不倚穿过他的胸口。

方才躺椅上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举起匕首,冷漠的眼瞳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澜。

她的脸,果然和她一模一样。

“真好……”,血液汩汩流出,他抱着她,餍足地缓慢闭眼。

“……”

乔知遥哑口无言。

是的。

他大概率是彻底疯了。

哪怕这样取乐的梦境里,哪怕只是万千意识里微不足道的一点片段,他在不断的重复着相似的死亡。

匕首被收回时,他闷哼了一声。

沾满猩红的手小心去碰她的手腕,很轻,像在碰黑暗缝隙里一道一触即散的荧光,看向眼瞳间满载着温柔与绝望。

“若您想取走任何事物,请随意。”

“我会在这里,等下一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