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颗黑球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类似的水雾的东西,折映出旁边房间的模样。

如果现在有人从那门口走过,大概会以为自己鬼打墙了。

乔知遥能感知到如同那些粘腻的血肉如心脏一般鼓动,

“……”

迟到的回忆又涌上来,老鼠精沈常平的视频如同某种机巧的开关,过往的记忆如同倒立沙漏,一点一点填满空虚的底部。

身形健硕的男人拿着刀站在一片血海中,半身染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又有些犹豫地挡在她面前,那个夜晚像这片泥沼一样没有月亮,天空昏沉,世界无光,只有婢子哆嗦着持起的火把勉强照亮幽静的湖面。

似乎是她出宫处理一件小事,路上遭了刺:“你怎么在这里?”

他摇头,不像现在寡言木讷到连说句话都艰难,很温柔,也很直接:“我很担心您。”

声音柔软,眼瞳干净,看向她的时候,如同很温润的玄青玉石。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体型颀长,宽肩窄腰,至少不是现在这般的扭曲模样。

乔知遥皱起眉。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也毫无相关的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这个?

是李知遥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头脑却出乎预料的冷静下来。

但是如果抛去原谅的问题,从理性和过去的价值观来看。阿诺确实犯过罪,无论他后来做过什么,是否忏悔过,是否弥补过,罪责都在那里,逃不开也消不掉。

他将尖刀送进了一个爱着他的,无辜的,有恩于他的女人的心脏,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只是这值得让她重新审视。

如果她最终拿起过去,成为李知遥,这段罪责始终会横在那里,像瓷器上的裂纹,永远也除不去。如果不,他的情感就只是都源于对故去人的愧疚和无可安置的爱意,那她注定无法回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