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如玉的手臂展开,很轻的环在他身后。
她感受到他的身体顿了一瞬间,而后立即变得僵硬,流畅有力的胸口肌肉鼓起,散在床上的触须也惊吓般纷纷生硬得竖起来,像高温灼烧,窘迫得一个接一个卷成盘香状。
[不,不敬。]
他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空洞的眼眶轻微翕动,习惯性的道歉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呆呆地一动不动。
她闷闷笑了一声:“你可以再睡一会。”
“……”
说着不敬,可他抓着她衣角的手却更加用力了,她甚至能看到隐约暴起的青筋。
最终,他很谨慎很小心地,将一条胳膊向上抬了抬,先轻轻用指尖试探着碰她的皓腕,见她没有拒绝,最后揽住了她的脊背,尽管尽力压抑着,触手们还是泄出几句叽叽呜呜的奇怪响声。
[不是梦。]
[是她……]
[好喜欢。]
好吧。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睡觉的欲望。
她用捻起他的一绺头发,坏心眼地打了个结。
“你的头发变成原样了。”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小心紧张地:“您…不喜欢…可以剪。”
“算了,也挺好看的,像海草。”
说着,她坐起身,让他在僵硬中靠在自己腿弯里,以手为梳,一下一下替他梳理。
阿诺的头发很长,量也很惊人,尾部浅浅翘起来,虽然有的地方也有点毛糙,但摸起来意外的柔软,偶然间遇到卡住的地方,很容易便能解开。
像黑绵羊。
地下的怪物们,大概不会想到,有人将十七层的人形天灾当作温驯的宠物饲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