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仿佛再难忍受,他喉口间沉沉发出一声低哑的嘶鸣,呼吸间,距离迅速缩短,强悍有力的手臂重重环绕在她身后。

力道属实有些大,可是……

他在哭。

那些黑色的液体确实是他的眼泪,她听到了他压抑的呜咽声,冰凉的液体颤落在她的肩膀上,脖颈湿热,一滴一滴,哭的无声无息,却又很快消散。

好委屈啊。

像在超市里和父母走丢的小孩,忽然在货架的拐角处找到了回家的办法。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微地叹息一声,有一茬没一茬地,轻抚着他散落在脊背上柔软的头发。

“乖啊

乖啊。”

他将头伏在她的脖颈里,维持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触手们也从地面钻出来,黏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脚踝,因为恐惧而发出细微的颤栗。

他心底又在念叨一些莫须有的话。

[不是梦。]

[还在的,还在的……]

她又叹了口气。

虽然但是,她煞风景地:“差不多就行,人要来了。”

“……”

“今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乔知遥不自觉地将声音放得很轻,哄着,“不要着急,嗯?”

可是别说他了,就连圈住她的触手们也在她身上集体装死。

于是她叹了口气,勉勉强强拿起睡衣里的手机,编辑了一条毫无诚意的短信给老师们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