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该来。”他的声音嘶哑却难掩颤抖,“…回去吧。”

她皱起眉,同时听见那个声音喃喃自语一般,听起来又难过又快乐。

[不能的。]

[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也不可以。]

[……我不能再卑劣下去了]

“为什么?”现在,轮到她询问了,“之前在鬼街里的时候,你不是说得很好吗?”

想要和她一直留在那里,过平稳而快乐的生活。

“不一样。”影怪的声线沉闷。

“哪里不一样?”

他难过地闭上眼:“外面…没有地方。”

“嗯?”

地底的世界没有风,天花板似乎用了某种特别的模拟设计,可以隐约看到虚假的浩瀚星空,时间在这里停滞,也将所有的孤独凝固在很久

之前的某一夜。

不知时长的沉默后,他言语间又轻又静,是无穷尽的寂寞和悔恨:“没有一处…可以逃的地方。”

“逃?”她不解,“你在逃什么?”

他好像咬住牙,腮部轻微鼓起,如同在承受某种折磨,比从前瘦削许多的肩膀微微颤抖,偶然间会剧烈颤抖一下,像是某种奇怪的病症。

漆黑的,浓稠的液体从眼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显然,眼前的生物无论再怎样克制,都不再是常理意义上的人。

“别问了。”

“为什么?”

“别再问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闭着眼眶,带着非人的泪痕,几乎是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到墙壁上,金属镣铐发出咣咣当当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