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其实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而是由一个姓严的术士整合出的组织。
除了同为术士的鬼差,猎手是构成这个组织最重要的部分。
阿诺也不知道猎手和地府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或许是他在墓穴的这段时间,也有可能更早。
散落如阿金、阿诺之类的异种一旦被严罗打败,要么会被当场格杀,要么会被套上枷锁,灵魂打上烙印,成为他的猎手。
除了最底层的猎手,所有的猎手都是消耗品,他们会去做各种最危险的工作,甚至很多时候,新猎手的诞生往往意味着老猎手的死亡。
但总有几个例外的,总有几个极强的异种,他勉强算其中之一。
话说到一半,未能来得急说完,阿诺额心的痕迹又开始着重,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背后的影子开始翻涌,裸露出一点危险的真身。
[好吵。]
“抱歉……”他低声道了一句歉,似乎就要消失在影子里,可是她伸手拽住了他。
“等一等。”
她并不相信契约是完全无迹可寻的东西,或许它依然能被理解为某种能量。
只要是某种能量,就有办法的。
之前她去实验的时候测量过,夏烟居住的鬼街能够屏蔽一些能量。
拿起阿金给她的那枚牙齿,在卧室大门变化的那一瞬间,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监听,她没有解释,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冲进去。
百货店的一切依然如旧,只是被看完的书垒了一摞,夏烟似乎已经准备睡觉了,站在一二楼的楼梯间惊讶地看着她。
“知遥?这次怎么这么早。”
来不及叙旧,后面的人忽地发声。
“他想…拉我出去。”
夏烟的视线内,像是被沸水煮开,影子里腾地钻出来无数的,七鳃鳗一样的触手,诡异地,像是被人人为地分为两大阵营,彼此撕扯,扭打在一起,像是缠在一起的海带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