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那些梦境有关,那她到底是谁呢?

不。

她谁都不是。

她是自己,是乔知遥,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正常的,人类。

侧目再看一眼一边的阿诺。

套着她丢给他的深黑连帽卫衣的大家伙好像有点紧张,握着刀的手隐约收紧,她甚至能看到些微凸起的青筋。

……

他不一定是梦境的那个刺客。

她已经重复了太多次那场梦境,至今为止的二十多年间几乎从未有过变换,里面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入骨髓之中,她甚至能知道当时是哪一个烛台倒塌,哪一个纱帐开始烧起。

他和那个人似有几分相似,却不尽相同。

注意到她的视线,阿诺接近无措地屏住呼吸,下颔轻微露出的肌肉紧紧绷起。

哪怕没有以言语,那个声音这样回答。

[很久之前…记不得了…]

随后那个声音也陷入了沉寂。

“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说明。”她顿了认真的重复。

“是。”他束手束脚,声音放得极轻。

“我不相信所谓的转生论。”

阿诺忽然间没了回答,神情像是忽然被相机固定的胶片。

“个体之所以是个体,是由于其记忆和性格构建了她的人格,只要缺少其中之一,她就不是从前的人了。”

她看到他有一瞬间似乎握不住刀,手臂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